保姆车上的吸顶显示屏正在播放娱乐新闻，主持人说着“周凌方否认所有指控……”
车里人的手机突然集体震动，三条推送几乎同时弹出：
【爆】匿名ID曝光周凌私人别墅密室，失踪音乐人李某的手稿赫然在列！
【惊】某音乐学院学子含泪发声：同学们的作品都被周凌夺去改名发布！
【细思极恐】近十年，新人创作者刚有名气便“因病退圈”……
三小时后，#周凌 软禁#、#醉乡里 原作者#、#消失的音乐人#等词条引爆全网。
几个音乐平台悄悄下架周凌所有作品，他代言的品牌也连夜拆除了广告牌。
而此刻的别墅里，柳向卿正轻柔地给如亦擦拭头发：“警方出动了。”
如亦望着窗外霓虹灯轻笑：“你说他能判几年？”
“死刑都不能弥补那些被他偷走的人生。”
……
如亦指尖抚过高定工作室送来的鸢尾花刺绣礼服，手机突然弹出GUIRLANDE品牌总监的致歉邮件。
而对方官微也同步发布了“关于代言人变更的紧急通知。”
“如亦！”林小满风风火火推门进入，羊绒大衣还带着户外的寒意，“梁芩团队买了《VOGUE》十二月刊封面位，GUIRLANDE代言也被抢走了。”
她将平板摔在办公桌上，热搜界面热闹得刺目：
#程如亦耍大牌#
#天价酬劳逼疯节目组#
#程如亦压榨助理#
柳向卿的手指扣住平板，爆词下赫然是如亦临时助理小优打码的“哭诉视频”：“她让我跪着整理三百双高跟鞋，还把滚烫的咖啡泼我手上……”
“我就说小棠有事回家就由我来暂代助理一职的，你看随便提拔个助理吧，这反手就把你卖了。”林小满骂骂咧咧着，在办公室来回踱步，“这己经官宣了的代言都黄了。”
如亦倚着玻璃窗，指尖绕着发尾打转。
窗外CBD的玻璃幕墙将阳光折射成西散的箭头，她突然轻笑：“小棠请假那天，是谁主动要求带班的？”
“小优啊！”林小满操着手气呼呼地道，“她说仰慕你很久了，很想跟着你学习什么的……”
“身边的牛鬼蛇神多了，也不可能每个人都能防住吧。”
“这视频里的？”
“她跟我回家，说是想参观下我的更衣室……那个咖啡，她不知道从哪里蹭了一杯壁的油……”
“有备而来啊。”
“所以说啊，只有千日做贼，哪有千日防贼的。”
手机在这时疯狂震动起来，江予川的来电显示在屏幕上跳跃：“GUIRLAND亚太区总裁是我校友，需要牵线吗？”
“江总，这校友身份，可不该用在这种小事上。”
“这不是小事。”江予川的声音从听筒传来。
“不是什么大事，GUIRLANDE能做出临时换代言的事来，肯定有他们的考虑，我们也不能强求不是……”如亦轻笑，“不是还有星驰和光彩嘛，我也不差这一个代言。”
“国际顶奢的代言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了？我的主业是歌手，你还真把我当流量爱豆了？”
电话那头的江予川轻笑出声：“好吧，有需要打给我？”
电话挂断的同时，光彩珠宝的陈翎发来消息：“公司法务部随时为你提供帮助。”
如亦指尖点击在屏幕上：“打猎这事，还是亲自动手更痛快。”
我的污点是靠造谣，而你的就不是咯。如亦点了点屏幕上梁芩的脸，吩咐小瑷同学搜集信息准备反击。
凌晨三点，十八家营销号同时收到匿名邮件。
梁芩在不同男人怀里谄媚的笑、在慈善晚宴后台掐残障儿童的特写、用高跟鞋踹助理膝盖的慢动作，被剪辑成鬼畜视频，配文“人美心善小仙女”在热搜榜炸开了花。
“如亦，梁芩团队在忙着下热搜了！”次日清晨，林小满举着平板冲进来，热搜广场突然涌出大量“实锤”。
残障儿童家长晒出诊疗记录，被辞退的保姆放出梁芩摔狗的视频，连她去过的整容医院都爆出她全脸整容的记录。
顶楼办公室的玻璃幕墙折射出冷光，如亦摇晃着红酒杯，看着窗外人工湖泊泛起的涟漪：“下次造谣别人前，记得先把自己的屁股擦干净。”
而另一边的梁芩就没那么悠闲了。
她站在稽查局的台阶上，记者们的长枪短炮怼着她发青的脸。
“梁女士，请问你偷税偷税上亿元是真的吗？”
“梁女士，你虐待儿童……”
“程如亦！”梁芩突然对着镜头尖叫，“都是她陷害我的。”
记者将平板怼在梁芩面前，上面展示着偷税漏税完整的证据链：“梁女士是说这些证据都是程如亦伪造的吗？”
话音未落，周围的记者都笑了起来：“都进稽查局了，还能是伪造的？她陷害别人还差不多。”
保姆车驶离办公区，如亦降下车窗。
晚风卷起她鬓边的碎发，露出耳垂上那枚鸢尾花耳钉，这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收集的，看起来和礼服很搭。
“你还在查小优吗？”如亦问前座的林小满。
“当然要查，我手下不能出现叛徒。”
如亦望着窗外霓虹轻笑：“任何人都能因为利益背叛你，现在不背叛只是因为利益不够而己，你是查不完的。”
“我不管，我就是要知道为什么。”
……
“如亦，GUIRLANDE品牌总监又发邮件来了。”林小满将热奶茶放在如亦手边，“开价提高了五成，还承诺全球地广用你的平面。”
如亦轻笑，指尖划过屏幕，上一封邮件还是因为临时更改代言人的致歉信。
她想起改代言人后小瑷同学查了一下GUIRLANDE品牌，旗下几款产品的平面带有浓厚的政治色彩，总有一天会被热心的网友扒出来的。
所以，还是——
“拒了吧？”
“啊？”
“就说非常抱歉，目前档期己满，不能接下代言人的重任。”
“你不是说利益足够，敌人也能成为朋友吗？”
“所以说，是利益还不够啊。”
“好吧，反正你在音乐平台上还挺火的，曝光率还可以。”
“还要准备明年的专辑，忙着呢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