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顾宅琉璃瓦上，张美琳蜷缩在雕花拔步床深处。真丝睡袍领口被撕开，青黑色脚印纹身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，毛孔里渗出粉红色液体，甜腻的母乳味混着铁锈腥气在帐幔间弥漫。 她颤抖着拨通加密号码："你给的颜料......根本镇不住......"
"那是你心不诚。"电话那头传来砂纸磨过玻璃般的嗓音，"当年说好用婴儿心头血做媒介，你却偷偷掺了顾青的。"
陈小勇缩在派出所调解室里，手机屏幕亮着家中监控画面。凌晨三点十七分，染血的婴儿服从衣柜里缓缓爬出，在地板拖出蜿蜒水痕。放大画面后能清晰看见，每道褶皱里都嵌着三颗朱砂痣，排列成等边三角形。
"这是第九次报假警了。"年轻警察把笔录摔在桌上，"您妻子在精神病院都承认了，那些脚印是她用玩具模型......"
监控突然传出刺耳啼哭。画面中婴灵猛地抬头，浮肿的脸占满整个屏幕左耳垂缀着枚金铃铛，与顾承宇长命锁上的配饰一模一样。
奶茶妹妹对着化妆镜贴上假睫毛。首播间补光灯照亮耳后月牙胎记，那里正隐隐发烫。她将针孔摄像头别在护士服领口，推开市妇幼保健院档案室铁门时，1999年的霉味扑面而来。
"家人们看好了，这就是当年顾院长专用产房。"她指尖拂过积灰的手术灯，玻璃罩上还留着半个血手印，"听说这里接生的孩子......"
弹幕突然炸开。手术灯反射的镜面里，穿着九十年代护士服的女人正站在她身后，胸牌上"张美琳"三个字清晰可见。
顾承宇捏着亲子鉴定报告冲进殡仪馆。3号冰柜前坐着个白发佝偻的老妇，灰白头发上的红绳金铃叮当作响。她脚边摆着玻璃罐，浑浊液体里泡着个巴掌大的胎儿，后腰月牙胎记在福尔马林中泛着青紫。
"宇儿。"老妇掀开左腕衣袖，陈年烫伤疤拼成"19990316"的数字，"当年他们把我绑在锅炉房，用铁钳......"
冰柜突然自动弹开。二十袋母乳冷藏袋同时爆裂，乳黄色液体在地上汇成脚印形状，朝着顾承宇缓缓爬行。老妇尖叫着举起胎儿标本，浸泡液滴落处，地板浮现出顾青与张美琳签字的领养协议，公证人处赫然盖着妇幼保健院的公章。
张美琳的尖指甲抠进拔步床雕花。纹身渗出的血乳己浸透三层蚕丝被，脚印轮廓扩大成溃烂的创口。梳妆镜突然炸裂，飞溅的碎片中，顾承宇举着滴血的冰锥抵住她溃烂的胸口："福利院火灾那晚，你从育婴室抱走的双胞胎......另一个在哪？"
窗外闪电劈亮半张婴儿脸。奶茶妹妹耳后的胎记正在渗血，她浑然不觉地对着首播镜头举起泛黄的产房记录册，1999年3月16日那页写着："产妇编号0316，双胎取一，存活男婴后腰有月牙胎记......"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