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京城？
方运站在巍峨的城门前，仰头望着高达二十丈的城墙。城楼上"奉天承运"西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，守城士兵的铠甲锃亮如新，却莫名给人一种冰冷的感觉。
钦差陈大人勒马在前，低声道：记住，入城后无论看到什么，都不要表现出来。
方运点头，余光却瞥见城门阴影处，几个乞丐正机械地重复着乞讨动作，眼神呆滞如木偶。
不对劲。
这京城繁华的表象下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腐烂。
---
皇宫，戌时三刻。
方运跟在陈大人身后，穿过一道又一道宫门。每过一道门，侍卫的眼神就阴冷一分。到第五道门时，他甚至看到侍卫的指甲泛着诡异的青色。
《礼记》有云：君子不立危墙之下。方运突然开口，陈大人，我们是不是该换个路线？
陈大人脚步微顿，微不可察地点点头，突然转身走向一条偏僻小径。
两人刚拐过假山，原本路线上突然传来咔嚓一声——是弓弩上弦的声音！
果然。方运冷笑，看来有人不欢迎我们。
陈大人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牌，塞进假山缝隙。地面无声滑开，露出幽暗的阶梯：这是密道，首通文渊阁。
地道潮湿阴冷，墙壁上每隔十步嵌着一颗夜明珠。方运注意到，每颗珠子内部都有一道细如发丝的黑线。
那是龙气。陈大人解释，先帝在位时命人布置的，专克鬼物。
方运皱眉：既然如此，为何皇宫还会......
因为现在的陛下，己经三个月没碰过传国玉玺了。
---
文渊阁地下密室。
烛光摇曳中，方运终于见到了自己人——
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翰林正在翻阅古籍，见到他们立刻起身：陈大人！这位就是......
青州方运。陈大人简短介绍，张老，情况如何？
老翰林颤巍巍取出一卷画轴：查清楚了，陛下上次临朝是九十七天前。之后出现的陛下，走路从不踩影子。
方运心头一震——鬼物无影！
他刚要开口，密室门突然被撞开！
赵铁柱满身是血跌进来：方兄！柳明轩他们被......
话音未落，一支黑箭破空而至，首取老翰林咽喉！
当！
方运袖中《万圣典藏》自动展开，金色文字化作盾牌挡住箭矢。陈大人剑如游龙，瞬间刺穿门外偷袭者的胸膛——
却不见一滴血。
是纸人！云清子的声音从屋顶传来，她一剑劈开瓦片跃下，整个皇宫的侍卫都被换了！
方运扶起赵铁柱：柳明轩怎么了？
我们按计划去查户部档案，赵铁柱咬牙，结果遇到一队锦衣卫，柳兄为了掩护我......
他掏出一块染血的玉佩，上面刻着受命于天。
传国玉玺的拓印！
方运握紧玉佩，突然发现背面用血写着几个小字：
陛下在冷宫。
---
冷宫，子时。
阴风阵阵，荒草丛中隐约可见白骨。方运独自前行——这是计划的一部分，陈大人去调兵，云清子布置雷阵，赵铁柱联络城外边军。
而他，要首面这个可能是鬼物的皇帝。
破败的殿门吱呀一声打开。
龙椅上，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影缓缓抬头——
那张脸确实是皇帝的，但眼睛......
没有瞳孔，只有一片惨白！
朕就知道，会有人来。
声音沙哑得不似人声。方运暗中扣住《万圣典藏》，沉声道：陛下为何不去上朝？
上朝？皇帝诡异地笑了，去看看金銮殿上的朕是什么东西吧！
他突然撕开龙袍，胸口赫然是一个血洞：三个月前，朕就被挖了心！现在的皇帝，是鬼母用朕的皮囊做的傀儡！
方运倒吸一口冷气。
皇帝——或者说皇帝的魂魄——颤抖着指向北方：他们要用传国玉玺砸开真正的鬼门关......明日午时......
话未说完，一支骨箭突然穿透他的咽喉！
殿外传来尖笑：找到你了！
方运猛地回头——
十个锦衣卫飘在空中，腰部以下全是黑雾！
---
金銮殿，翌日清晨。
方运穿着翰林院服饰，低头站在文官队列末端。身旁的同僚身上散发着淡淡腐臭，却无人察觉异常。
陛下驾到——
尖利的嗓音中，一个身着龙袍的身影缓步而来。阳光透过殿门照在他身上......
果然没有影子！
众爱卿平身。
方运抬头，正对上皇帝的视线——那双眼睛深处，有一抹熟悉的绿光。
幽冥教主！
今日有本早奏，无事退朝。
方运突然出列：臣有本奏！
满朝文武齐刷刷转头，脖子发出咔咔的怪响。
讲。
方运深吸一口气，突然从袖中掏出传国玉玺拓印：
《论语》有云：名不正则言不顺！
金光爆闪！
满殿鬼物惨叫连连，龙椅上的皇帝面容扭曲：杀了他！
轰！
殿顶突然破开，云清子脚踏雷符从天而降：玉虚弟子在此！
与此同时，殿外传来震天喊杀声——
是陈大人带着真正的禁军杀到了！
方运一跃而起，《万圣典藏》全面展开，无数金色文字如洪流般涌向皇帝：
以文载道！
以正辟邪！
皇帝的皮囊轰然炸裂，露出里面漆黑的骨架：没用的！鬼门关马上就要......
你是指这个？
赵铁柱浑身是血地冲进来，手中高举一枚青铜钥匙：柳兄用命换来的！
方运福至心灵，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在《万圣典藏》上：
以我之血！
封鬼门关！
血光冲天而起，北方天际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......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