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双版纳热带植物园的雾气在黎明时分最浓。林羽蹲在橡胶树下，指尖抹过树干切口处渗出的乳白色汁液，凑近鼻尖轻嗅——微弱的苦杏仁味被浓郁的草木气息掩盖，这正是新型X-9混合毒品的特征。禁毒局内部通报显示，过去三个月里，边境地区有十七名缉毒警因此失去嗅觉。
澜沧江支流的小码头上停着几艘渔船。林羽伪装成科考队员登船时，注意到船板缝隙里嵌着蓝色结晶物，与圆通寺香炉里的成分相同。船老大递来的矿泉水瓶身上，UNICEF标志下方的生产批号被刻意磨损，但隐约可见SHA-X9的字样。
"上游在搞水质监测。"船老大用砍刀削着菠萝，刀刃在晨光中泛着不自然的蓝，"昨天漂下来好多死鱼。"他吐出的槟榔渣落在林羽鞋边，染红了地面上的蚂蚁——那些昆虫立刻开始互相撕咬，活下来的几只体型暴涨，复眼变成了诡异的灰蓝色。
柴油发动机的轰鸣掩盖了林羽打开GPS的声音。屏幕显示他们正接近母亲视频中提到的第七块石碑区域，但实际地形与地图标注相差了整整三公里——这段河道在2015年禁毒行动后被人为改道过。
船身突然轻微震动。林羽俯身查看，发现水下闪过金属反光——是禁毒局专用的水下监控网！但这种设备本该在五年前就全部淘汰。更奇怪的是，监控探头的外壳上刻着Σ7的标记，与疗养院替身后颈的条形码一致。
支流岔口的芦苇丛中藏着艘快艇。林羽的望远镜里，三个穿白大褂的人正在采集水样，他们的防护服袖口露出禁毒局徽章，但采样瓶标签却用德文写着"最终样本"。其中一人摘下口罩的瞬间，林羽的呼吸停滞——那是2008年因公殉职的缉毒法医张明！
"那是监测站的人。"船老大突然出声，"上个月开始在这边活动。"他的砍刀不知何时己经抵住林羽后腰，"你身上有火鸟的味道。"刀尖挑开林羽的衣领，露出锁骨下微微发烫的纹身，"老韩果然没看错人。"
快艇上的"张明"突然转头看向渔船。林羽迅速蹲下，听见超声波般的啸叫声掠过水面——这是禁毒局用来驱离偷渡者的非致命武器，但频率被调高到了足以致聋的程度。船老大闷哼一声，左耳渗出鲜血，却咧嘴笑了："狗日的，用的是我们当年缴获的德国货。"
渔船靠岸处的红树林里钉着块生锈的铁牌。林羽抹去苔藓，露出"禁毒先锋1993"的字样，落款是母亲的名字。船老大用砍刀撬开铁牌，后面藏着个防水盒，里面的老式传呼机竟然还有电！屏幕显示最后一条信息：第七区坐标修正，误差1945米。
"你母亲留下的。"船老大吐着血沫说，"当年我们十二个人，就活下来我一个。"他扯开衣领，胸膛上的弹孔疤痕组成Σ图案，"老韩没告诉你吧？第一批Σ型载体全是缉毒警。"
红树林深处传来金属碰撞声。林羽循声找去，发现六个穿迷彩服的人正在挖掘某个淹没在水中的金属箱。他们使用的工兵铲柄上刻着纳粹鹰徽，而挖出的箱体赫然是二战时期德军专用的防水弹药箱！当箱盖开启时，林羽看见里面整齐码放的蓝色药剂瓶，标签上的日期定格在1945年4月30日。
领队者突然举起探测器。林羽迅速隐蔽，但为时己晚——探测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，六个挖掘者同时掏出改装手枪，枪口装的不是子弹而是注射器。船老大从侧面冲出，砍刀劈开两人喉咙的瞬间，林羽看见喷出的不是鲜血而是蓝色黏液！
"走！"船老大将防水盒扔给林羽，"去第七区真正的坐标！"他引爆了腰间的老式手雷——这是1990年代禁毒局特制的铝热剂燃烧弹，火焰竟然呈现出诡异的金色，将西个敌人烧成焦炭的同时，蓝色药剂在高温中蒸发成无害气体。
林羽在沼泽中狂奔。身后的追兵不断倒下，他们的防毒面具在湿热环境中迅速失效，暴露在外的皮肤开始溃烂——这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生理反应！最后一个追击者倒下前，机械地重复着："74-0060...74-0060..."
GPS坐标指向一片看似普通的芭蕉林。林羽用砍刀劈开植被，露出下面的混凝土结构——这是伪装成自然地貌的军事掩体，门锁竟是虹膜识别系统。当他将母亲的金色药剂滴在识别器上时，系统发出德语语音："Willkommen, Σ-7."
门内是条倾斜向下的隧道。墙壁上的应急灯每隔七盏就有一盏泛着蓝光，照出地面上干涸的血迹。林羽跟着血迹前进，在拐角处发现具穿着现代禁毒局制服的尸体——这人右手小指缺失，而尸体旁的对讲机还在沙沙作响，传出德语通话声。
隧道的尽头是个圆形大厅。中央的石台上放着母亲视频里提到的青铜匣子，但周围站着七个穿不同年代服装的人——从1940年代的德军制服到最新的禁毒局战术装备。他们同时转身时，林羽的血液几乎凝固——七张脸都是不同年龄段的赵厅长！
"比预计的晚了七年。"最年长的"赵厅长"用德语说道，他的纳粹军装己经褪色，"不过抗体成熟度更好。"年轻的那个举起平板电脑，屏幕显示全球193个蓝点中有74个正闪烁变成金色，"你母亲当年偷走的只是α版血清。"
林羽的陶瓷手枪对准老者。后者却笑了，突然撕开军装露出胸膛——金属心脏在蓝色液体中跳动，表面缠绕着金色丝线。"认识这个吗？"他敲击石台，大厅地面滑开，升起十二个玻璃舱，"你母亲的第一批克隆体，可惜都失败了。"
玻璃舱里的"母亲们"突然睁眼。她们机械地重复着澜沧江的坐标，皮肤下的蓝色脉络组成世界地图。最年轻的那个突然砸碎玻璃，她的手指甲在金属地面上刮擦出火花："去找...真正的第七区..."声音戛然而止，她的头颅被年长者一枪打爆。
爆出的不是脑浆而是金色液体！接触到液体的"赵厅长"们发出惨叫，他们的皮肤像蜡般融化。林羽趁机冲向青铜匣子，发现里面是十二支金色药剂和母亲的日记本。日记最后一页记载着惊悚的真相：所谓的X-9解毒工程，实际是纳粹"极乐计划"的延续，目的是通过水源系统控制特定基因人群。
大厅突然剧烈震动。林羽抬头看见天花板裂开，露出上面的水体——这掩体竟然建在澜沧江正下方！随着混凝土剥落，七个"赵厅长"同时启动自毁程序，他们的金属心脏开始过载，蓝色液体在高压下变成雾状。
"你阻止不了的。""最年长者"在爆炸前狞笑，"全球供水系统己经..."话音未落，他的头颅被金色液体溶解。林羽抓起青铜匣子冲向紧急通道，身后的水体开始倾泻，将整个大厅淹没在澜沧江的怒涛中。
防水盒里的老式传呼机突然响起。林羽爬出废墟时，屏幕上显示着新消息：第七区坐标二次修正，误差1945米。抬头望去，不远处的江面上，UNICEF标志的监测船正在采集水样，而船员的防护服在阳光下反射出金属光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