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赛旧港的鱼腥味混着柴油废气扑面而来。林羽压低棒球帽檐，穿过凌晨西点的码头。74号泊位藏在最西侧的废弃区，生锈的铁门挂着"危险勿入"的警示牌，锁眼却闪着电子锁的蓝光。
他从口袋掏出渔夫帽男子给的钥匙——"马赛74"的凹槽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钥匙插入瞬间，铁门发出液压装置启动的嗡鸣，向两侧滑开。
门内是条向下延伸的混凝土隧道，墙壁上每隔七米就有一盏应急灯，其中第六盏不停闪烁。林羽贴着潮湿的墙壁前行，靴底踩到某种粘稠液体。手电照去，暗红色的血迹拖痕延伸至黑暗深处。
隧道尽头豁然开朗。
首径百米的圆形地下码头中央，停泊着一艘微型潜艇，艇身上的UNICEF标志被泼了红漆。甲板上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尸体，清一色眉心中弹——行刑式枪决。
林羽蹲下检查最近的那具，翻出工作证："极地矿业公司，安全主管"。尸体的右手紧攥着半张烧焦的照片，隐约可见赵厅长被绑在某种医疗椅上。
潜艇舱门虚掩着。林羽侧身闪入，通道里弥漫着刺鼻的化学药剂味。主控室的显示屏还亮着，画面定格在某个生物实验室的监控视角：赵厅长被束缚在手术台上，大腿外侧有新鲜缝合的伤口，而他的副手——那个"仿生人"——正将抽出的金色液体注入便携式冷藏箱。
视频时间戳显示3小时前。
林羽调出航行日志，最后一条记录令人毛骨悚然：
"样本转移完毕。按计划前往第七处理中心，坐标己上传至主控终端。"
坐标指向地中海某处公海，但更令人在意的是日志里的另一个细节——潜艇曾在马赛港外2海里处停留47分钟，期间有"外部对接"记录。
"他们换了船……"
突然，身后传来金属摩擦声。林羽瞬间拔枪转身，却见一只灰猫从通风管跳下，叼着半截人类小指——指根处有道独特的环形疤痕。
赵厅长的小指！
林羽跟着猫钻入通风管，爬行七米后抵达轮机舱。眼前的景象让他的血液瞬间冻结：
赵厅长被锁链悬吊在管道间，右腿血肉模糊，腹部插着输液管，正将血液导入某个蒸馏装置。听到动静，他艰难地抬头，干裂的嘴唇蠕动："……快走……陷阱……"
林羽箭步上前，匕首斩断锁链。赵厅长瘫倒在地，从齿缝挤出话语："副手……不是仿生人……是克隆体……他们用我的细胞……培育了七个……"
"抗体呢？"林羽撕开衬衫为他包扎。
"被拿走了……"赵厅长颤抖的手指向蒸馏装置，"但这里……还有残留……"
装置玻璃内壁上，几滴金色液体正缓缓滑落。林羽迅速拆解设备，用试管收集残液。就在此时，整艘潜艇突然剧烈震动，爆炸的冲击波从船首传来。
"自毁程序……"赵厅长挣扎着站起，"他们发现……你来了……"
两人跌跌撞撞冲向后部逃生舱。途经储物室时，林羽瞥见墙上的马赛港地图——某个角落用红笔画着圈，旁边标注"第七处理船·伪装渔政船"。
海水从裂缝涌入，很快漫到腰部。赵厅长推开林羽，自己却因失血过多踉跄跌倒："记住……氟化剂必须……配合铜离子……才能激活抗体……"
"一起走！"林羽去拽他。
"没用的……"赵厅长扯开衣领，锁骨处的火鸟纹身正在溃烂，"他们给我注射了……改良型X-9……"突然抓住林羽的手，"找到我女儿……她在日内瓦大学……医学院……"
逃生舱弹射前的最后一秒，林羽看到赵厅长用身体堵住了漏水的舱门。潜艇沉入深海时，爆炸的火光透过舷窗照亮了他决绝的脸。
浮上海面时天己微亮。林羽抓着漂浮的塑料桶，望向不远处的马赛港。晨雾中，一艘标着"海洋科研"的白色船只正在起锚。
望远镜里，金丝眼镜男人站在甲板上，手里提着那个银色冷藏箱。更令人心惊的是他身边的中年女性——联合国卫生组织官员克莱尔，正是昨天万国宫表决会议的主持人！
林羽的卫星电话突然进水失灵。正当他试图游向最近的渔船时，引擎声从背后接近。那艘在日内瓦出现过的快艇正破浪而来，驾驶者摘下墨镜——是渔夫帽男子！
"上车！"他抛出救生索，"再晚就跟丢了！"
快艇全速追击科研船。男子递给林羽一套潜水装备："他们要去公海的垃圾处理船，那里有离心机可以提纯抗体。"
"你是谁？"林羽检查弹匣，只剩西发子弹。
男子掀起袖口，露出手腕上的火鸟纹身："和你母亲一样，我们曾是‘极乐计划’的试验品。"他猛打方向盘避开航标，"克莱尔才是真正的第七联络人，她策划了全球供水系统投毒。"
科研船突然转向，船尾射出高压水炮。快艇在惊涛骇浪中颠簸，男子大喊："准备好！我们要强行登船！"
两船相接的瞬间，林羽抛出抓钩。攀上船舷时，他看见金丝眼镜男人正将冷藏箱交给克莱尔。更可怕的是，甲板上的集装箱正在开启，露出里面整排的……
蓝色粉末包装机。
每台机器都印着醒目标志："联合国儿童基金会·营养补充计划"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