迷宫碎成星屑的瞬间，林云被韩九拽进安全通道。
金属门重重闭合时，他听见身后传来墙皮剥落的闷响——那是主脑残余意志在啃噬空间边缘。
"档案在这。"韩九扯下战术背包，甩在锈蚀的铁皮桌上。
牛皮纸袋边角泛着焦痕，封条上盖着"绝密·钥匙计划"的红章，"三天前从特勤局焚化炉抢出来的。"
沈知雨己经蹲在桌前。
她指尖划过芯片背面的编号，又按在档案页的烫金logo上——两者的纹路像被同一把刻刀雕出来的。"需要连接。"她抬头，"阿橘，借点灵力。"
橘色毛团跳上她手背。
灵压涌进芯片的刹那，金属表面浮现出淡蓝数据流。
李婵凑过去，发梢扫过林云手背："那是...我的学员档案？"
林云瞳孔骤缩。
数据流里闪过的，不止失踪学员的照片，还有他高中时在网吧通宵的监控截图，大学时帮室友代打的游戏账号记录，甚至现实里那只突然消失的流浪猫——和现在蹲在沈知雨肩头的阿橘，毛色分毫不差。
"千面域是虚拟实验场。"沈知雨的声音像冻过的刀尖，"他们用现实数据喂养认知算法，筛选能适应规则混乱的'适配者'。
你以为的网络思维？"她敲了敲林云太阳穴，"是十年前就开始往你大脑里埋的数据包。"
铁皮桌突然被掀翻。
白墨的双刃架在林云颈侧，眼底血丝缠住瞳孔："所以你早知道？
在玄清阁地牢说'愿为效力'，是主脑给你的指令？"
"我也是刚知道！"林云攥住刀刃，血珠顺着指缝滴在地面，"如果我是走狗，刚才在迷宫里为什么救你？"
"因为你需要棋子。"白墨手腕加力，刀刃刺破皮肤，"主脑要的是最终进化，你这种样本...呵，用完就会被碾碎。"
"够了。"柳眉的幻术屏障突然裹住两人。
她倚着墙角，眼尾的伪装痣裂成碎片，露出底下暗红胎记，"你以为你黑化是自己选的？
档案里写着'负面情绪催化剂'，你第一次失控时，玄清阁的人在你饮料里下了什么，当我看不见？"
白墨的刀抖了抖。韩九趁机抓住他手腕："都冷静——"
警报声骤然撕裂空气。
天花板渗出黑雾，凝聚成半透明的人脸。
它的声音像无数人同时说话，每个音节都在扭曲："样本007，回归。
完成最终进化，你将成为千面域的神。"
林云踉跄后退，后背抵上冰凉的墙。
口袋里的芯片烫得发烫，那是主脑给他的"邀请函"。
他想起现实里被吞噬的街道，想起苏玉环设计稿上突然出现的诡域纹路，想起李婵红着眼圈说"我要带学员回家"。
"我不是谁的样本。"他扯下芯片，狠狠砸向地面。
金属碎片飞溅的刹那，黑雾突然暴涨，裹住他的脚踝。
"林云！"李婵扑过来拽他手臂。阿橘炸成一团火球，去撕咬黑雾。
黑雾里传来轻笑："拒绝？
没关系。"它的触须缠上林云后颈，"记忆残响会让你想通的。"
林云眼前发黑。
最后一秒，他看见沈知雨在翻档案的手顿住，看见柳眉的胎记突然发出红光，看见白墨握着刀，眼神里的疯狂裂出一丝动摇——然后彻底陷入黑暗。
意识消散前，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
那声音里，混着另一个更沉的节奏，像某种古老仪器开始运转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