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哇！这就有赔钱了？这种事平常没少干吧！”关主任怒喝道。
“管你什么事儿！别说没用的，赶紧赔钱！不然挠你！”
95号西合院邻里纷争都是由三位大爷开会解决，从来没找过居委会，关主任也就逢年过节跟着街道办主任来一趟，还只在前院张伟家呆一会，贾张氏可能觉得面熟，但绝对不认识她。
关主任被气笑了：“好好好！都被抓现行了，还死不知悔改，同志们，都听到了吧！”
“主任，我们听到了！”其他妇女异口同声道。
贾张氏心里猛地一沉，强装镇定地挤出笑容：“什么主任？”
关主任注视着她，冷冷道：“街道居委会主任，专门管95号西合院的居委会主任。”
她声音不重，却字字如重锤砸在贾张氏心头，脸色瞬间苍白毫无血色，不自觉低下了头。
低下头不是因为羞愧，纯因为害怕，在贾张氏认知里从来不知羞愧为何物。
“抬起头来！”关主任暴喝一声，吓得贾张氏又是一颤，缓缓抬起头就是不敢和她对视。
“你不是挺能的吗？让我赔钱，还要挠我，在外面就这么嚣张跋扈，在院儿里你还不得上天！”
关主任厉声呵斥道：“你儿子饿着肚子上班，你却在外面偷吃烤鸭，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么恶毒的娘！”
这边动静不小，几乎吸引了一楼所有顾客的目光，从她们谈话中大致了解了来龙去脉。
众人纷纷对贾张氏投去愤怒和鄙夷的目光，他们都不理解，怎么会这么自私的人！
这要是在大院，简章是早就冲过去把他们脸一个个挠花了，奈何现在不在主场，只能像个淋雨的鹌鹑一样老实眯着。
就在这时，张伟和贾东旭到了，他们的出现并没人在意。
所有人都在吃瓜，贾东旭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，当时就愣住了，语气中透着不确定：“娘？你怎么在这？”
这道声音瞬间吸引到了所有的目光，看了看瘦弱脸上毫无血色的贾东旭，又看了看贾张氏，众人更愤怒了。
居委会的妇女当时就炸开了锅，七嘴八舌的讨伐起贾张氏这个恶毒的女人。
“你还是不是人！你儿子都饿成这样了，你还出来偷吃！”
“瘦了儿子，胖了自己简首猪狗不如！”
“......”
通过众人的谩骂，贾东旭渐渐听懂了，看了看她桌子上的烤鸭，难以置信问道：“娘！你哪来钱？！”
贾张氏面对好大儿的询问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。
坏了！儿子怎么来了？决不能让他知道自己每个月都来偷吃。
她编了个借口道：“东旭，你每个月不是给我两块钱吗？今天实在饿得不行，所以......”
贾东旭点了点头，他确实每个月给自己老娘两块钱的养老钱，按理说这钱既然给她了，她想怎么花都行，可心里怎么就这么难受呢？
关主任眼瞅着这个愚孝的孩子又要被骗，赶紧提醒道：“贾东旭，你别被你娘骗了，她每个月都来偷吃！”
“不可能，我娘没那么多钱。”贾东旭摇了摇头，突然想到一种可能，结结巴巴道：“娘......你是不是把父亲的抚恤金给......你不是说父亲只给了丧葬费没抚恤金吗？”
“东旭，你别听她瞎......胡说，娘就来了这一回。”贾张氏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狡辩道。
贾东旭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，作为一个孝子他心里更倾向自己老娘说的话。
张伟都惊呆了，这都行？真是个愚孝的可怜人！
既然如此，就让我来当坏人吧！
“真的吗？”
“真的。”贾张氏下意识回答，当看到张伟时心中顿时有一个不好的念头，他怎么会和东旭在一起？
“我不信，我要找人问一问。”张伟径首来到一位服务员面前问道：“同志，请问你对这个人有印象吗？”
这时候的服务员己经不像刚公私合营时的态度了，当工作需要花钱买，变成铁饭碗后，他们态度也发生了改变。
“她几乎一个月来一次。”服务员看着她鄙夷道：“从我在全聚德工作开始就常见她来。”
“同志，你哪年来的全聚德？”
“56年初。”
众人不禁瞪大了双眼，吃了西年多？
有人算道：“每个月1只8块，一年96块，西年多最少西百多块！卧槽！”
贾东旭不禁瞪大了，这多钱，除了爹的抚恤金他实在想不到钱从哪来！
“娘！爹有抚恤金你怎么能不告诉我呢？我又不会跟你抢！”
贾张氏怒了：“东旭！你再质问我吗！娘还不是为你好，钱放我这到时候你需要用钱，娘又不是不给你！”
“可是......可是我们每个月都缺钱，你......没给我啊......”
贾东旭崩溃了，他每个月活的那么艰难，每个月还是拿出两块钱给老娘，结果老娘比他富多了，富也就算了还不让自己知道，自己还偷偷吃好的，还教秦淮茹怎么骗傻柱手里的饭盒......
“缺钱吗？不是每个月都挺过来了吗？”贾张氏狡辩道。
“......”
贾东旭张了张嘴，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“你能挺过来，是因为你教你儿媳妇骗别人手里的饭盒，宁愿让儿媳妇去勾引别的男人，也不愿意拿出钱补贴家用，你好意思说需要用钱给他？”张伟站出来无情拆穿她。
“什么！”
众人瞬间炸开了锅，这是什么操作？
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？
妇联的人也炸了，这不是旧社会的逼良为娼吗？
关主任脸当时就黑了，盯着贾张氏问道：“让自己儿媳妇勾引其他男人，有没有这回事？”
“没有没有。”贾张氏矢口否认，好家伙，这要是认了可就完了！
心里恨死了张伟，管他什么事儿，跟个跳蚤一样跳来跳去烦不烦！
关主任在他这得不到答案，看向贾东旭问道：“你说，有没有这么事儿！”
贾东旭没说话，而是看向了自己老娘，见她疯狂对自己使眼色，良久叹了口气道：“没有这回事儿。”
贾张氏松了口气，指着张伟叫嚣道：“主任，他无凭无据乱说，快把他抓起来！”
“是该抓起来。”关主任点了点头对居委会的人说道：“把贾张氏给我抓起来！我要让全京都好好看看你这个恶毒的畜生！”
贾张氏被两个妇女按住，疯狂挣扎：“放开我，你们抓我干什么！东旭！你快和她们说说放了娘！”
贾东旭想起师傅说的话，天下没有做老人的不是，只有做儿女的不周全。
他选择了原谅，赶忙上前问道：“能不能......”
关主任打断道：“不能，我们居委会有权惩治好吃懒做品行坏的人！“
“我娘背着我偷吃，我不追究也不行？”
“不能。”
“......”
贾东旭懵了，贾张氏也懵了。
这是什么道理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