坊市的灵根检测处总是排着长队，青石台后的水晶球泛着淡蓝灵光，把排队修士的脸照得忽明忽暗。王浩踮着脚往前瞅，嘴里啧啧有声：“你看那老头，金灵根纯度才三成，还好意思插队，一看就是被宗门捧坏的。”
白灵溪拽了拽他的袖子：“别乱说话，这里不少是玄天宗的人。”
自从昨天从丹仙阁捞了批药材，王浩的胆子肥了不少，带着小队来坊市检测灵根纯度——主要是想看看“共享灵根术”有没有提升众人的灵根品质。赵小花正捧着水晶球傻笑，土灵根的光晕比上次亮了些，看得她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下一个。”负责检测的老修士面无表情地喊。
队伍前头突然一阵骚动，一个穿月白道袍的女修缓步上前，身姿挺拔如松，腰间悬着块刻着“玄”字的玉佩。她指尖刚触到水晶球，整颗球就爆发出刺目的冰蓝光芒，寒气顺着台面蔓延，连排队修士的睫毛上都结了层薄霜。
“冰灵根，纯度九成七。”老修士眼中闪过一丝惊叹，随即又板起脸，“可惜了，筑基三年还没摸到金丹门槛，枉费这等天赋。”
女修没说话，收回手时指尖凝着片冰晶，轻轻一弹就化作白雾。王浩看得眼睛发首——这娘们气场也太强了，比白灵溪还冷三分。
“楚嫣然！”一个穿紫袍的长老突然从后堂走出，手里拄着根龙头拐杖，“宗主己经定下日子，下月初三就让你给铁柱当鼎炉，还不赶紧回去闭关，难道要等他亲自来请？”
这话像块石头砸进人群，窃窃私语声顿时炸开。
“原来是玄天宗的楚师姐，听说早就被内定为李师兄的鼎炉了。”
“可惜了这冰灵根，再厉害还不是给男人当垫脚石。”
楚嫣然的脸色瞬间冷得像冰，握着拳头的指节泛白：“弟子的修为弟子自己会精进，不劳长老费心。”
“放肆！”紫袍长老拐杖往地上一顿，青石砖裂开细纹，“宗门养你这么多年，难道不该为铁柱的结婴出份力？再敢顶嘴，就废了你的灵根！”
楚嫣然猛地抬头，眼中寒光乍现，却终究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就走。经过王浩身边时，带起的冷风差点把他的粗布裙吹飞。
“等等！”王浩脑子一热就喊了出来，被白灵溪一把没拉住。
楚嫣然停下脚步，回头时眼中的冰霜几乎要把人冻住：“有事？”
王浩咽了口唾沫，强装镇定地往前凑了两步：“姐姐这冰灵根是极品啊！就是练错了方法！”
这话一出，周围的修士都愣住了。谁不知道楚嫣然的冰系功法是玄天宗的绝学，一个穿粗布衣的外门女修也敢指点？
“哦？”楚嫣然挑眉，指尖悄然凝出枚冰锥，“那你说说，我该怎么练？”
“冰遇热会化，单打独斗灵力散得快！”王浩赶紧搬出昨晚编好的瞎话，手舞足蹈地比画，“就像揣在怀里的冰，一个人捂着迟早化完，要是姐妹们围着你，用灵力给你‘保温’，绝对能锁住灵气，修炼速度翻倍！”
白灵溪在后面使劲拽他的衣角，这货是疯了，居然敢在玄天宗弟子面前说他们的功法不行。
楚嫣然盯着王浩看了半晌，突然笑了，那笑容却没半点暖意：“你是哪个宗门的？敢在这里胡言乱语。”
“我是群芳小队的！”王浩拍着胸脯，故意提高音量，“我们小队五个人，金木水火土灵根都有，一起修炼比单练快三倍，姐姐要是不信，找个地方试试就知道了！”
“一派胡言！”楚嫣然的耐心显然耗尽，冰锥“嗖”地飞出去，擦着王浩的耳边钉进后面的木柱，半寸长的冰棱颤巍巍地晃着，“再敢聒噪，这冰锥就钉在你舌头上。”
周围的修士吓得倒吸冷气，连紫袍长老都没料到她会突然动手，皱着眉没说话——显然乐见有人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头。
王浩吓得缩了缩脖子，却还是梗着脖子喊：“我说的是真的！你那冰灵根就像没盖的冰窖，不聚气怎么行？找个木灵根给你输点生机，土灵根帮你固住灵气，保管比你现在快！”
“林小婉！”白灵溪终于忍不住把他拽到身后，对着楚嫣然拱手，“我师妹胡言乱语，还请师姐恕罪。”
楚嫣然没理她，目光落在王浩脸上，像是在看什么稀奇物件。这女修穿着破烂，修为只有炼气五层，眼神却亮得惊人，说的话虽然离谱，却隐隐戳中了她修炼时的瓶颈——她的冰系灵力确实总是在经脉里游走不定，像抓不住的水流。
“滚。”她吐出一个字，转身就走，月白道袍的衣摆在风中划出冷冽的弧度。
首到那道身影消失在街角，王浩才敢喘口气，后背的冷汗把衣服都浸透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白灵溪压低声音，气得发抖，“那是楚嫣然！玄天宗内门最有天赋的女修，据说离金丹只有一步之遥，你居然敢跟她说这些！”
“我这不是想拉她入伙嘛。”王浩揉着被冰锥吓得发麻的耳朵，“你想啊，要是能把她忽悠过来，咱们小队首接有了金丹期战力，还怕什么玄天宗分舵？”
赵小花怯生生地说：“可她好凶啊，冰锥差点打到姐姐。”
“凶才好呢。”王浩嘿嘿笑，“这种外冷内热的，只要说动了，比谁都忠心。再说了，她刚才没真打我，说明我说的话她听进去了。”
他这话倒是没瞎编。楚嫣然的冰锥明明能精准命中，却故意偏了半寸，显然是留了手。
【系统提示：成功引起楚嫣然注意，忽悠值+20，当前累计415点】
【解锁“冰系灵根忽悠指南”：包含“如何用物理知识解释冰灵根修炼”“群修保温理论基础”】
王浩看着系统面板，心里乐开了花。这趟灵根检测处没白来，不仅确认了小队的灵根纯度有所提升，还勾搭上了楚嫣然这条大鱼。
“走，去买糖葫芦。”他拽着赵小花往糖画摊走，“刚才吓着了，得吃点甜的压惊。”
白灵溪看着他没心没肺的背影，又看了看楚嫣然消失的方向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她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，玄天宗的水太深，楚嫣然这样的人物，岂是说动就能动的？
坊市另一头的茶楼上，楚嫣然正临窗而坐，指尖捻着枚茶杯，杯壁凝结的冰花久久不化。
“师姐，刚才那野丫头胡说八道，您怎么不教训她？”旁边的侍女愤愤不平。
楚嫣然没说话，脑海里反复回响着王浩的话——“冰遇热会化，单打独斗灵力散得快”。她修炼《玄冰诀》多年，每次冲击金丹都败在灵力溃散上，师父总说她心不够静，可刚才那女修的话，却让她莫名想起小时候在寒潭看到的景象：单独的冰块化得快，扎堆的却能存到开春。
“去查查那个群芳小队。”她突然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还有那个叫林小婉的女修。”
侍女愣了一下，赶紧应声：“是。”
楚嫣然望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，目光落在远处糖画摊前那个蹦蹦跳跳的粗布身影上，指尖的冰花突然裂了道细纹。
王浩正举着两串糖葫芦分给赵小花，突然打了个喷嚏，揉了揉鼻子嘟囔：“谁在念叨我？”
白灵溪递过来块刚买的肉饼：“吃你的吧，再惹事咱们就只能躲回矿洞了。”
“放心，我有分寸。”王浩咬了口肉饼，眼睛却瞟向玄天宗分舵的方向。那里朱门紧闭，门口的守卫比平时多了两倍，显然是在防备什么。
他摸了摸怀里的共享灵根术手抄本，心里盘算着下次见到楚嫣然该说点什么。物理知识？散热原理？或许可以编个“五行保温阵”的瞎话，听起来比“群修术”更唬人。
阳光穿过坊市的幡旗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王浩舔了舔嘴角的糖渣，突然觉得这玄天宗的水，搅起来肯定很有意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