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的消毒水充斥在周围的。
姜以檀缓缓睁开眼睛，看到了坐在床边的季宴霆。
他的西装皱巴巴的，领带早己解开，头发凌乱，眼神中布满血丝，显然是一夜都坐在这里。
季宴霆看到姜以檀醒来，立刻站起身，走到床边，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和担忧，“你醒了？感觉怎么样？有没有哪里不舒服？”
姜以檀还生着气，别过脸，不想看他。想起昨晚的争吵，心里的委屈和失望再次涌上心头。
“医生说，你是因为长期饮食不规律，加上情绪激动，导致急性胃炎发作。”季宴霆见姜以檀不说话，继续说道，语气里带着自责，“对不起，是我不好，不该说那些话气你，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的。”
姜以檀冷哼一声，声音虚弱，“季宴霆，谢谢你送我来医院，不过覆水难收，道歉的话就不用了。”
季宴霆叹了口气，伸手想要握住姜以檀的手，却被她躲开了。
但是看到她还愿意和自己耍脾气，他就又很开心。至少他不是像昨天在校门口那样冷冰冰的样子。
她那么理智，季宴霆真的感觉姜以檀要离开他，不要他了。
他的手悬在半空，尴尬地收回，“我知道我错了。昨晚看你晕倒，我当时是真的害怕了。那一瞬间我发现你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。”
姜以檀转过头，看着季宴霆疲惫的脸，心里的怨气稍微消了一些，说她不担心是假的。
但她就是想闹，还是嘴硬的说“那又怎样？我们的观念根本不一样，就算和好了，以后还是会因为这些事吵架。”
“我会改。”季宴霆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，“我会重新了解你，尊重你。不再自以为是，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？”
姜以檀看着季宴霆，心里动摇了。这三个月的感情，对她来说非常深刻，可她其实内心是害怕的，害怕重蹈覆辙，害怕再次因为观念的冲突而再次伤害彼此。
就在这时，病房的门被推开，护士拿着药走了进来。“女士，该吃药了。”
护士笑着说，把药递给姜以檀，又看了季宴霆一眼，“季总，您也在这里陪了一夜，需要去休息一会吗？姜小姐有我们照顾，您放心。”
“不用，你先出去吧。”季宴霆开口对小护士说道。
护士见气氛不对，立刻出去了。
裴瑾年深吸一口气，忽然站起身，走到窗边又折返。
“我错了，姜以檀。”
姜以檀怔住。
季宴霆低着头，嗓音低沉，“我不该和你吵架，不该干涉你的选择，更不该口不择言，质问你气你。
姜以檀从未见过这样的季宴霆，骄傲如他，看着季宴霆这样她都恍惚了。
“我只是.……”他喉结滚动，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涩意，“看到你和别人在一起，我快疯了。”
姜以檀明白他话中的别人是谁，正是温知州。
姜以檀静静地看着他，开口道，“他只是我师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季宴霆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“但我控制不住。”
他抬手，指尖轻轻碰了碰她苍白的脸颊：“你对他笑的时候，我恨不得冲进去把你带走。
姜以檀看到他这副样子心软了，她别过脸，却被他握住手腕。
“姜以檀，我嫉妒他能光明正大地关心你，嫉妒他能陪你吃火锅，嫉妒他……”他声音低下，“能让你开心。”
沉默了几秒……
姜以檀再也忍不住她的心疼了。
“季宴霆，你真讨厌。”
季宴霆呼吸一滞，忽然倾身将她搂进怀里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。
“对不起………”他声音发颤，“再给我一次机会。
”姜以檀闭上眼，额头抵在他肩上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护士推着小车进来时，季宴霆正戴着金丝眼镜，用平板处理邮件。
见人来，他立刻放下工作。
“张嘴。”
姜以檀盯着眼前的勺子，“我是胃出血，不是手断了。"
季宴霆不为所动，“医生说要细嚼慢咽。”
清汤寡水的病号餐被他一勺勺喂出法餐的仪式感。
吃完饭之后季宴霆和姜以檀在走廊慢慢走，路过自动贩卖机时突然停下。
“要喝酸奶吗？”他指着玻璃柜，"你最喜欢的黄桃味。"
姜以檀还没回答，他己经开始暴力研究贩卖机了。
医院的贩卖机款式有些老旧了，是投币的，酸奶没出来，倒把值班护士招来了。
“季总，”小护士忍笑，那边有扫码支付的。
季宴霆顺着护士手指的方向看去，有一台扫码支付的贩卖机，他耳尖通红地掏出手机。
姜以檀在一边笑到流泪，“不是你怎么这么暴力啊，你小时候没用过投币的贩卖机吗？”
季宴霆不语，只是走去前面的贩卖机扫码。
晚间新闻正在报道领航集团，镜头里的季宴霆西装革履接受采访。
病床上的本尊却穿着姜以檀买的卡通睡衣，正笨拙地给她梳丸子头。
“别动。”他咬着头绳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马上好了。”
结果就是扎成了冲天辨。
姜以檀对着手机镜头瞪他，季宴霆突然亲在屏幕上，“截屏，当桌面。”
看他这副模样，姜以檀真怀疑季宴霆有没有什么双胞胎兄弟了，这人的反差怎么这么大。
“别看了，闭眼睡觉。”季宴霆伸手捂住她的眼睛。“医生说要作息规律。”
姜以檀在他掌心眨眼：“那你把手拿开。"
“不行。”他单手回工作邮件，声音温柔，“我得看着你睡。”
姜以檀无奈叹气。
月光透过商帘缝隙，照在他俩交叠的手上。点滴瓶里的液体一滴，一滴，像缓慢走向重逢的时钟。
时间就这么过了一周。
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病房，姜以檀站在镜子前，慢吞吞地扣着衬衫纽扣。
胃出血佳院一周，她瘦了一圈，锁骨比之前更明品，病号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。
季宴霆拎着出院手续单推门进来，见她还在和领口的纽扣较劲，首接走过来接手。
“我来。”
他修长的手指灵活地系着纽扣，从下往上，一颗一颗的慢条斯理着。
姜以檀低头看着他专注的眉眼，忽然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