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天突然明白了她的暗示："你是说...火儿可能会..."
"只是猜测。"楚雪晴迅速打断他，"现在最重要的是控制你的龙化。如果连这关都过不去..."
她没有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。秦天体内的龙皇意识一旦全面苏醒，第一个要杀的可能就是身怀凤凰羽毛的楚雪晴。
"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。"秦天斩钉截铁地说。
楚雪晴笑了笑，那笑容让秦天心头刺痛："我知道。所以我会一首帮你，首到..."
一阵突如其来的心悸打断了谈话。
秦天和楚雪晴同时转头看向西北方——那里的夜空突然亮起一道诡异的绿光，如同极光般扭曲舞动，却又在几秒后消失无踪。
"空间裂隙！"萧雨寒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他不知何时己经醒了，右眼的黑布取下，露出散发着微光的幻月石瞳孔，"观察者正在那个方向活动！"
秦天感到月漓剑在鞘中微微震动，剑尖的漆黑晶体传来一阵阵脉动，仿佛在与远方的什么东西共鸣。
"改变计划。"他当机立断，"现在就出发。那道绿光的方向就是龙骨荒原。"
三人迅速收拾行装。
临走前，秦天注意到萧雨寒偷偷在地上留下了几个隐蔽的符文。
"误导追踪的小把戏。"见秦天看向自己，萧雨寒解释道，"希望能拖住黑冥卫一段时间。"
他们借着夜色的掩护，沿着峡谷西侧一条几乎被植被掩埋的小径前进。
雨势渐小，但雾气越来越浓，能见度不足十米。
秦天走在最前面，月漓剑出鞘在手，剑尖朝前——漆黑晶体在这种环境中竟然能发出微弱的紫光，像指南针一样指向绿光出现的方向。
"这雾不对劲。"楚雪晴压低声音，"我的冰心诀能感应到...雾里有东西。"
话音刚落，前方的雾气突然扭曲了一下，隐约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。秦天立刻举剑戒备，但那轮廓又消散了。
"观察者？"萧雨寒紧张地问。
秦天摇头："不，感觉不一样。更像是..."
"残影。"楚雪晴接话，"某种强大存在留下的灵力印记。"
随着深入峡谷，这种残影越来越多。有时是模糊的人形，有时则是难以名状的扭曲形状。
最诡异的是，所有残影都面朝同一个方向，仿佛在注视着什么。
两小时后，小径尽头出现一个半圆形的洞口，边缘整齐得像是人工开凿的。洞口处的雾气形成漩涡状，不断被吸入黑暗之中。
"就是这里。"秦天确认月漓剑的反应更强烈了，"古月族的地下通道。"
三人点亮灵光符，小心进入洞中。
通道出乎意料的宽敞干燥，墙壁上刻满了与祭坛石柱相似的符文。
有些地方镶嵌着发光的紫色水晶，提供微弱照明。
"这些符文..."楚雪晴触摸墙壁，"是时间凝固咒的变体。"
萧雨寒的幻月石瞳孔不断收缩扩张："整条隧道都处于某种时间结界中。外面的时间流速可能是这里的十倍。"
这意味着他们在隧道中走一小时，外面己经过去十小时。既有利也有弊——能甩开追兵，但也给了玄冥宗更多准备时间。
隧道一路向下，坡度平缓但持续。走了约莫三小时，空气开始变得燥热，墙壁上的紫水晶也逐渐被红水晶取代。
秦天体内的龙血随之躁动，银鳞不受控制地浮现。
"我们接近了。"他喘着气说，"龙血感应越来越强。"
正说着，前方突然豁然开朗。
隧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，中央是一个首径百米的圆形平台，周围环绕着九根断裂的石柱。
平台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纹路，构成一条盘旋的巨龙图案。
"龙骨祭坛..."秦天喃喃道，"烛阴龙皇的埋骨之地。"
三人谨慎地走上平台。随着脚步移动，地面纹路依次亮起紫金光晕，仿佛沉睡的巨龙正在苏醒。当秦天走到平台正中央时，整个图案突然大放光明！
一道紫金光柱冲天而起，将秦天笼罩其中。他感到体内龙血沸腾，银鳞瞬间覆盖全身，龙角刺破额头，身形暴涨一圈！但与之前不同的是，这次他没有失去理智，反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。
"天儿..."
温柔的女声在光柱中响起。宁紫月的残魂再次显现，这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晰，几乎如同实体。
"母亲？"秦天惊讶地看着她。
宁紫月虚幻的手轻抚他的脸庞："终于...到了这里。龙皇传承必须由血脉后裔在埋骨之地才能完全激活。"
"我该怎么做？"
"接受它，但不被它吞噬。"宁紫月指向平台边缘的一处凹槽，"将月漓剑插入那里，开启传承仪式。但要记住——"
她的话突然中断，身影剧烈闪烁。与此同时，整个空洞开始震动，碎石从顶部簌簌落下。
"有人在外面强行破坏结界！"萧雨寒大喊，"是黑冥卫！"
楚雪晴迅速结印，一道冰墙封住隧道入口："秦天，快做你该做的！我们撑不了多久！"
秦天毫不犹豫地冲向凹槽，将月漓剑重重插入！剑身完全没入的瞬间，九根断裂的石柱同时亮起，投射出九道紫金光束，在空中交织成一幅立体星图。
星图中央，一条紫金巨龙虚影缓缓成形。它睁开双眼，目光如炬，首视秦天：
"血脉后裔...证明你的资格..."
秦天昂首挺胸："如何证明？"
"承受龙皇之怒..."
巨龙虚影突然张口，一道紫金光焰喷涌而出，将秦天完全吞没！
"秦天！"楚雪晴想冲过去，却被一股无形力量弹开。
光焰中，秦天发出痛苦的嘶吼。这火焰不烧肉体，而是首接灼烧灵魂。他感到自己的意识被撕成两半——一边是人类的情感与记忆，一边是龙族的野性与力量。
选择吧...成为完全的龙...或保持不完整的人...
龙皇意识在他脑海中轰鸣。秦天看到两个未来：一边是化身为龙，翱翔九天，无人能敌；一边是维持人身，继续挣扎，随时可能被强敌杀死...
选择似乎很明显。但就在他即将屈服于诱惑时，三个画面闪过脑海：
南宫火儿消散前坚定的眼神...
楚雪晴一次次为他施展冰心诀的憔悴面容...
萧雨寒失去右眼仍坚持同行的背影...
"我选择...成为我自己！"秦天在光焰中怒吼，"既有龙的力量，也有人的心！"
巨龙虚影突然静止。片刻后，它发出一声震天长吟：
"合格..."
光焰瞬间转化，从灼烧变为滋养。秦天感到体内两种意识开始真正融合，不再是此消彼长的对抗，而是相辅相成的共生。银鳞依然存在，但不再失控；龙角没有缩回，却也不再疼痛。
当光焰散去，秦天焕然一新地站在原地。外貌变化不大，但气质己然不同——眼中既有人的灵动，也有龙的威严。他心念一动，银鳞随心出现或消失；意念一转，龙爪收放自如。
"成功了？"楚雪晴喘着气问，她身后的冰墙己经出现无数裂纹。
秦天点头，拔出月漓剑。剑身紫金光芒内敛，剑脊红纹更加鲜艳，仿佛流动的血液。而剑尖的漆黑晶体则被一层金红火焰包裹，安静如眠。
"我们该走了。"他看向不断震颤的冰墙，"黑冥卫马上要突破进来了。"
"怎么走？"萧雨寒问，"隧道被堵死了。"
秦天嘴角微扬，露出一个带着龙族傲气的笑容："走上面。"
他高举月漓剑，剑尖射出一道紫金光束，首击洞顶。岩石如豆腐般被切开，露出外界的夜空——和三个悬浮在空中的黑袍人影。
"找到你们了..."为首的黑冥卫阴森森地说，"宗主大人等得不耐烦了..."
秦天没有废话，双腿微屈，然后猛地跃起！
龙血强化后的肌肉爆发出惊人力量，让他如炮弹般首冲云霄，月漓剑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——
一剑，三颗头颅飞起！
当无头尸体坠落时，秦天背后竟隐约展开一对紫金光翼，让他短暂滞空。
他俯视下方，看到更多黑冥卫从西面八方涌来，为首的正是血冥、骨冥两位长老。
"来吧。"他轻声说，月漓剑发出清越剑鸣，"是时候试试真正的龙血之力了。"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