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西殡仪馆的侧门虚掩着，锁芯里插着半截烧剩的符纸。林妙的手指刚碰到门把手，就听见里面传来“咔哒咔哒”的声响——像是有人在用指甲敲击金属柜门。
墨曜的项圈铜钱“叮”地轻响，狗眼在黑暗中泛着幽幽金光。它带头钻进去，爪子踩在瓷砖地上没发出半点声音。
第三排停尸柜的0923号柜门微微震动，缝隙里夹着一角黄纸。林妙刚扯出纸片，整个柜子突然“咣当”巨响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猛踹了一脚！
“是快递单。”老周的电笔照亮黄纸，上面用血写着：
“货物：纸匠张九的眼球。备注：到付。”
柜门突然弹开一条缝，半只苍白的手垂下来——纸质的手指间，赫然捏着双子塔电梯的磁卡！
快递盒在茶几上"咕咚"翻了个身，胶带封口处渗出暗红液体，闻着像铁锈混着陈年宣纸的霉味。墨曜的爪子死死按住纸箱，狗牙"刺啦"撕开道口子——
"哗！"
一只苍白的纸手猛地探出，五指张开，掌心用朱砂画着道血符，正对林妙的脸！
"闭眼！"老周的电笔戳过去，纸手"嗤"地冒烟，却突然翻转，食指精准点中林妙渗血的小指。伤疤顿时火辣辣地疼，血珠顺着纸指纹路被吸了进去。
林妙左眼闪过画面：六指男人往空白纸人眼眶滴血，那血竟是墨绿色……
视频铃声骤然响起。屏幕里的苏婉叼着烟杆，突然将烟锅"铛"地敲向摄像头："定！"
墨曜一口叼住手机，狗眼金光首射纸人。屏幕里的苏婉隔空划符——纸人瞬间僵住，眼眶滑下两行血泪，在茶几上积成"双子"二字。
林妙摸到快递单，朱砂写的收件人赫然是她本名"林三笑"，这名字十几年没人叫过了！
"汪！"墨曜撕开纸人胸膛，叼出张金属门禁卡。卡面标签渗着血：0923。
城西殡仪馆的侧门虚掩着，锁孔里塞着半张烧剩的黄符。林妙指尖刚碰到门把手，就听见里面传来"咔哒咔哒"的声响——像是有人在用指甲敲击金属。
墨曜的项圈铜钱"叮"地轻响，狗眼在黑暗中泛着幽光。它无声地钻进门缝，肉垫踩在瓷砖上没发出半点动静。林妙跟着摸进去，防腐剂的刺鼻气味里混着一股熟悉的檀香，和纸人身上的如出一辙。
第三排0923号停尸柜正在微微震动，柜门缝隙里夹着张泛黄的纸片。林妙刚扯出纸片，整个铁柜突然"咣当"巨响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猛踹了一脚！
"是当票存根。"老周的电笔照亮纸片，上面血写着：【庚申年押青铜剑锋三寸，换纸匠十年阳寿。到付】。落款处按着个六指手印，指纹间还粘着木屑。
柜门突然弹开条缝，半只纸手垂下来——指间捏着张双子塔电梯磁卡！墨曜扑上去撕咬，纸手"哗啦"碎成渣，可磁卡上突然浮现出荧光数字：13。
蓝牙耳机里阿茶的声音断断续续："殡仪馆监控...显示...这柜子...空了三...年..."
林妙的小指突然剧痛，伤疤裂开滴在磁卡上。血液渗入芯片的瞬间，右眼短暂复明——她看见停尸柜深处蜷缩着个纸扎的人形，心口位置钉着根木工凿，凿柄刻着司徒家的蛇徽...
双子塔的电梯按键"13"是暗的，墨曜叼着磁卡往感应区一贴，轿厢立刻发出"嘎吱"怪响——像是生锈的齿轮在嚼碎骨头。
林妙刚踏进去就察觉不对。脚下不是金属底板，而是粗糙的木质纹理，缝隙里渗出丝丝寒意。她蹲下一摸，指尖触到凹凸的刻痕：是镇魂符！这根本不是电梯，是口竖着放的棺材！
"汪！"墨曜突然扑向轿厢壁，狗牙狠狠啃下一块木屑。下一秒却"呜"地蜷缩起来，呕吐出滩黑水，水里还浮着几缕蛛网般的红线。
老周突然打开手机测距仪，红外线在井道上下扫描："13楼井道短了0.8米...夹层里肯定有东西！"
林妙的手无意按上棺木内壁，右眼突然灼痛——十秒的复明视野里，她看见电梯井西周刻满倒置的鲁班符，而头顶通风口处，垂着半截没烧完的纸人腿...
"叮！"
电梯突兀地停在13楼。门开处，幽绿的应急灯下摆着七把木匠凳，每把凳面上都放着一块冰裂纹瓷片，拼起来正是青铜剑缺失的刃尖形状！
13楼的幽绿灯光下，七块冰裂纹瓷片静静躺在木匠凳上。林妙刚摸到第一块，瓷片突然“嗡”地震颤起来，裂痕中渗出暗红色的锈迹——和青铜剑鞘的锈色一模一样。
墨曜的项圈铜钱“咔”地裂成两半，狗眼金光暴涨，映得瓷片上的裂纹如同活物般蠕动。林妙右眼短暂复明的最后画面，是七块瓷片同时浮空，拼接成三寸剑锋的虚影，而电梯井顶部的通风管里，传来“沙沙”的爬行声……
老周的电笔“滋啦”划过瓷片，火花中浮现一行盲文：【剑合，魂归】。
蓝牙耳机里，阿茶的声音夹杂着电流杂音：“司徒家的祖训…青铜剑…镇的是……”
通讯突然中断，手机屏幕定格在一张老照片上——年轻的司徒明手持完整青铜剑，身后站着七位低头的匠人。
电梯在13楼停驻超过十分钟，轿厢开始不正常地下沉，仿佛有千斤重量压在棺木底板上。林妙摸到轿厢角落的应急按钮，指尖传来诡异的触感——按钮后面连着的不是电线，而是一根浸过尸油的麻绳！
“嘎吱——”
头顶通风管的铁网突然崩开，碎纸屑雪片般落下。墨曜扑上去撕咬，却扯出半截纸人残臂，掌心用血画着和电梯磁卡相同的0923编号。
老周突然趴到地板上，耳朵紧贴棺木：“下面有声音…像是…凿子敲棺材！”
随着他的话音，轿厢底板传来“咚！咚！”的闷响，每一声都精准对应着林妙的心跳节奏。更恐怖的是，墨曜项圈上残留的半枚铜钱，正随着敲击声一寸寸化为齑粉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