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卖会入口的安检仪"嘀嘀"响了两声。穿制服的工作人员皱眉打量着林妙："您的导盲犬...品种有点特别啊？"
墨曜蹲坐得笔首，脖子上套着阿茶准备的仿制导盲犬证件，狗毛被梳得油光水滑——如果忽略它时不时抽搐的人形前爪，确实像条训练有素的工作犬。
"土狗聪明。"林妙面不改色地递出伪造证件，指尖在工作人员接过的瞬间轻轻一颤——对方手腕内侧有个凸起的疤痕，形状像把微型鲁班尺。
安检门突然红灯闪烁。工作人员一把抓住林妙的手腕："女士，您眼睛里......"
林妙右眼毫无征兆地涌出淡金色液体，滴在对方疤痕上竟发出"滋啦"一声。工作人员猛地缩手，惊愕地看着自己疤痕处浮现的荧光数字：13
"抱歉，仪器故障。"他突然变脸，恭敬地递回证件，"您的展位在C区13号，会有专人引......"
话未说完，墨曜突然狂吠起来。林妙顺着狗头方向"看"去，虽然看不见，但能感觉到不远处有个特殊的温度源——像块人形寒冰，正缓缓向拍卖厅移动。
寒冰人影忽然停顿，传来司徒明带笑的声音：
"林小姐，你的假身份可比真身份有趣多了。"
拍卖会的安检通道排着长队，墨曜蹲坐在林妙腿边，狗脖子上套着崭新的导盲犬证件，尾巴规规矩矩地贴着地面。要不是它右前爪的指甲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——时不时“咔哒”一声划过地板——看起来还真像条训练有素的导盲犬。
“姓名？”安检员头也不抬地问道。
“林婉，盲人按摩师。”林妙递出阿茶伪造的证件，指尖在对方接过的瞬间轻轻一颤——这人的手腕温度异常低，像是块冰。
安检员突然抬头，盯着林妙蒙着白翳的眼睛看了两秒，又低头扫了眼证件：“导盲犬品种？”
“中华田园犬，”林妙面不改色，“特训过。”
墨曜适时地“汪”了一声，声音温顺，但狗眼却死死盯着安检员的手腕——那里有个微微凸起的疤痕，形状像把缩小的鲁班尺。
安检仪“嘀嘀”响了两声，红灯突然闪烁。
“女士，您眼睛里……”安检员一把抓住林妙的手腕，拇指正好按在她脉搏上。
林妙右眼毫无征兆地刺痛起来，一滴淡金色的液体从眼角渗出，不偏不倚落在对方手腕的疤痕上。
“滋啦——”
疤痕接触液体的瞬间，竟然浮现出荧光的数字：
【13】
安检员猛地缩手，像是被烫到了。他盯着自己手腕看了两秒，突然变脸，恭敬地将证件递回来：“抱歉，仪器故障。您的展位在C区13号，会有专人引导。”
墨曜的耳朵突然竖起，狗鼻子凑近安检员的袖口，轻轻嗅了嗅——一股极淡的槐木味混着电子元件的金属气息。
林妙刚接过证件，安检通道的显示屏突然跳闪几下，画面切换成拍卖会内场地图。原本标注“洗手间”的位置，此刻竟变成了红色的“阁老位”三个字，一闪即逝。
墨曜的项圈突然“叮”地轻响——残留的铜钱碎片不知何时吸附在了安检门的金属框上，正微微震颤。
安检员的脸色变了：“您的狗项圈……”
林妙弯腰假装整理墨曜的证件，手指趁机在铜钱碎片上一抹——碎片“啪”地掉进她掌心，边缘锋利如刀。
“项圈扣有点松。”她淡定地站起身，指尖却摸到铜钱碎片上的纹路变了——原本模糊的路线此刻清晰可触，最终指向一个坐标：
【C区13号展柜】
拍卖会场冷气开得很足，林妙却觉得手里的铜钱碎片烫得像刚出锅的烤红薯。墨曜的狗爪子轻轻踩了她脚背三下——这是阿茶教的暗号，意思是“有监控盯着”。
“C区13号……”她摸着墙上的盲文指示牌，突然指尖一顿。
牌子上本该是圆润的凸点，可“13”这个数字的盲文却被什么东西刮花了，摸起来像被利器划过。更怪的是，刮痕处沾着层细密的粉末，闻着像……
“檀香灰？”林妙小声嘀咕。
墨曜的鼻子突然凑近指示牌，狗嘴一张，竟然伸出舌头舔了一下！
“喂！”林妙赶紧拽住项圈，却摸到狗脖子上的毛全炸起来了。墨曜的喉咙里滚出低沉的“呜呜”声，狗眼首勾勾盯着天花板某个方向。
林妙顺着“看”过去——虽然看不见，但能感觉到那里有个不同于空调冷风的气流漩涡。
“请柬。”她突然想起什么，从口袋里摸出那张烫金卡片，“老周说这玩意儿能AR扫描……”
手指刚碰到请柬边缘，纸面突然“滋啦”闪过一道静电。原本平整的卡片表面，竟浮出几道凹凸的纹路，组成个箭头形状，首指右前方。
墨曜迫不及待地拽着她往那个方向走。拐过两个展柜后，铜钱碎片突然在林妙手里一跳，“叮”地吸在了某个金属立牌上。
“C区13号展柜，宋代鲁班尺（残）。”
展柜玻璃冰凉光滑，林妙的手刚贴上去，突然像被针扎了似的缩回来——玻璃表面有电流！
“汪！”墨曜突然人立而起，前爪的指甲“咔”地弹出，在玻璃左下角轻轻一刮。
“滋……”
被刮过的地方，玻璃竟然浮现出几行半透明的文字！林妙的手指再次贴上去，这回摸到了细微的凹凸——是匠门暗语！
【真品不展 验于子时】
字迹在她指尖下微微发热，紧接着，右眼突然传来钻心的剧痛！林妙闷哼一声，眼前闪过几个破碎的画面：
——昏暗的库房里，七枚青铜钉钉在木盒上；
——戴手套的手将真正的鲁班尺残卷塞进盆景底部；
——司徒明的侧脸在监控屏幕前一闪而过……
“嘶……”她捂着右眼蹲下，冷汗瞬间浸透后背。墨曜急得围着她转圈，狗嘴叼住她衣角往后拽。
展柜的玻璃突然“嗡”地一震，暗文消失不见。广播里响起甜美的女声：
“请各位嘉宾注意，拍卖会将于半小时后正式开始……”
墨曜的项圈铜钱碎片突然跳起来，“啪”地粘在了展柜侧面——那里有个几乎不可见的二维码，正闪着微弱的红光。
墨曜的爪子“啪”地拍在展柜侧面，狗鼻子凑近那个发光的二维码，呼出的热气让红光微微晃动。林妙忍着右眼的余痛，摸索着将铜钱碎片贴在二维码上——
“嘀。”
极轻的电子音响起，碎片突然变得滚烫，表面的纹路像被火烤般浮现出暗红色。林妙的手指触到纹路变化，心头猛地一跳：这不是装饰纹，而是微缩的榫卯结构图！
“汪！”墨曜突然扭头，冲着展厅东南角低吼。
林妙顺着“看”过去，虽然看不见，但能感觉到那里有团不协调的寒气——像块人形冰坨子正在移动。
“司徒明……”她无声地攥紧铜钱碎片。
寒气在8号盆景展台前停留片刻，又缓缓移向洗手间方向。墨曜趁机拽着林妙溜到8号展台前，狗鼻子贴着盆景土壤猛嗅，突然打了个喷嚏——
“阿嚏！”
几粒土渣子溅到林妙手背上，摸起来异常。她轻轻拨开表层苔藓，指尖碰到个硬物。还没等她抠出来，广播突然响起：
“请林婉女士速至服务台，您的导盲犬证件需要补录信息。”
墨曜的耳朵瞬间竖起，狗嘴死死咬住林妙袖口。服务台方向传来“刺啦刺啦”的电流杂音，像是老式对讲机故障——但林妙知道，这是阿茶约定的危险信号！
她迅速用苔藓盖回刚摸到的硬物，装作整理鞋带蹲下身，将铜钱碎片卡进展台边缘的装饰缝里。碎片“咔嗒”一声嵌进去，严丝合缝。
“原来在这儿。”
身后突然响起带笑的声音，惊得林妙后背一凉——是安检处那个低温手腕的工作人员！
墨曜浑身炸毛，挡在林妙身前。那人却弯腰凑近，呼出的气带着薄荷糖味：“盆景土壤PH值5.8，最适合保存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，墨曜突然扑上去，狗爪子“唰”地挠过他胸牌。
“刺啦——”
胸牌塑料壳裂开，露出里面藏着的电子元件，正闪着微弱的蓝光。林妙趁机摸了一把，指尖传来熟悉的凹凸感——是二进制盲文！
“慕容？”她念出胸牌上的名字，“您这工牌……”
“临时工。”对方轻笑着后退两步，“对了，13号展柜的玻璃要换，主办方说……太容易留指纹了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混入人群。墨曜的项圈突然震动起来——嵌在展台的铜钱碎片自动弹出，上面沾着一点的泥土。
林妙捏起碎片，在指尖搓了搓。泥土散开，露出底下几粒极小的金属屑，在灯光下泛着青黑色光泽。
——是青铜钉的碎末！
林妙将沾着青铜碎末的铜钱碎片攥在手心，金属屑硌得掌心生疼。墨曜突然用脑袋猛撞她的小腿，狗嘴一张，吐出一团被唾液浸湿的纸团——是从那个"慕容"身上扯下来的胸牌碎片！
纸团边缘还残留着电子元件的焦糊味，林妙小心展开，指尖触到纸上凹凸的打印痕迹：
11001101 00110011
"二进制代码？"她皱眉，突然右眼又传来一阵刺痛。这次痛感没那么剧烈，反而在视野里留下几道闪烁的金色残影，隐约组成两个汉字的轮廓——
"榫……卯……"
墨曜的项圈突然"嗡"地震动起来，残留的铜钱碎片发出高频蜂鸣。林妙下意识抬头"看"向拍卖会主展台，虽然看不见，却能清晰感觉到那里有团扭曲的能量场在扩散，像滴入清水的墨汁。
会场灯光突然全灭，应急灯亮起的瞬间，广播里传来阿茶刻意压低的电子音：
"林姐，死者电脑里挖出个加密文件，密码是——"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