滨海商会的玻璃幕墙外，暮色正将天空染成墨蓝。林凡刚审阅完鼎盛建材的新章程，指尖在平板电脑上划出最后一道批注，桌角的手机突然亮起，屏幕上跳出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
他随手点开，简短的文字像淬了毒的冰锥刺入眼帘：“放了明轩，否则苏家和秦家，一个都跑不了。”末尾没有署名，但那股子居高临下的傲慢，除了李家现任掌舵人李建国，再无第二人。
林凡的指尖在屏幕上停顿片刻，眼底掠过一丝寒意。三天前经侦队提审李明轩时，这小子还嘴硬得很，看来是狱里的窝头和铁窗让他认了怂，连夜求着家里来施压了。
他点开相册，找到今早去看守所探望时拍的照片——李明轩穿着灰扑扑的囚服，正蹲在墙角啃着冷硬的窝头，头发油腻地粘在额头上，哪还有半分往日嚣张的少爷模样。林凡指尖轻点，将照片回复过去，连一个字都懒得打。
短信发出不到半分钟，对方就回了电话。尖锐的忙音响到第三声时，林凡按下接听键，听筒里立刻炸响李建国压抑着怒火的咆哮：“林凡！你敢耍我？真以为捏着个小喽啰就能翻天？”
“李会长倒是提醒我了。”林凡靠在椅背上，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，“李明轩不仅交代了走私药材的事，还说去年城东的拆迁工程，你们李家吞了三千万补偿款，这事要不要我帮你捅给纪检委？”
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音，只有粗重的喘息声透过电波传来。林凡能想象出李建国此刻的表情——那张总是挂着虚伪笑容的脸，此刻定然涨成了猪肝色。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李建国的声音降了八度，带着咬牙切齿的隐忍，“开个价，多少钱才肯放明轩出来？”
“钱？”林凡轻笑一声，目光扫过窗外万家灯火，“三年前你们李家在悬崖上追杀我时，怎么没想过留条活路？”他站起身，走到落地窗前，城市的霓虹在他瞳孔里跳跃，“李明轩犯的是走私罪，证据确凿，就算我想放，法律也不答应。”
“你别给脸不要脸！”李建国彻底撕破了伪装，语气里的狠戾几乎要冲破听筒，“我告诉你，滨海这地方还轮不到你撒野！苏家的药铺能烧第一次，就能烧第二次；秦震天的老骨头再硬，也经不住几顿折腾！”
“是吗？”林凡的指尖轻轻叩击着玻璃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“昨天下午，你派去医院威胁李明轩翻供的那两个人，己经被警方扣下了。他们口袋里的录音笔，好像还录着你怎么教他们串供的。”
李建国的呼吸猛地一滞。
林凡继续说道：“还有你派去盯秦家老宅的那辆车，车牌是京A8XXX吧？刚才我的人回报，他们己经跟交警‘友好交流’过了，说是怀疑车辆涉嫌套牌。”
电话那头陷入死寂，过了足足半分钟，才传来李建国阴鸷的声音：“林凡，你很好。这笔账，我们慢慢算。”
“随时奉陪。”林凡挂断电话，将那串号码拉黑。他走到办公桌前，拿起内线电话拨通秦震天的号码，“秦老，李家可能会有动作，麻烦您多派些人手保护苏老和清月。”
“放心吧龙帅。”秦震天的声音带着笑意，“我己经让家里的护卫队把苏家客栈围起来了，苍蝇都飞不进去。倒是李家，刚才收到消息，他们在燕京的几处产业突然被税务稽查，怕是自顾不暇了。”
林凡挑眉——看来是老鬼动用了龙组在燕京的暗线。三年来潜伏的力量，终于开始苏醒了。
他走到药柜前，拿起苏清月下午送来的草药，指尖捻起一片晒干的金银花，清香混着复仇的快意漫上心头。李建国以为用苏家施压就能拿捏他，却不知这些他想要守护的人，早己成了他最坚硬的铠甲。
窗外的夜色更浓了，林凡看着手机里苏清月发来的消息：“林大哥，爷爷说今晚的药汤熬好了，你忙完记得来喝。”后面跟着个捧着汤碗的卡通表情。
他指尖在屏幕上敲下回复：“马上到。”
有些账，确实该慢慢算了。但在此之前，他得先护好眼前的温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