滨海商会的玻璃幕墙在清晨阳光里泛着冷光，顶楼会议室的空气却比寒冬还凛冽。林凡坐在长桌主位，面前摊开的文件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商会成员的名字，每个名字旁都用红笔圈出与李家的关联——这是秦震天连夜整理的"关系网"，此刻正成为他洗牌的利刃。
"王副会长，"林凡的声音打破死寂，指尖在文件上轻点，"你旗下的宏远物流，上个月三号凌晨三点，在港务局第三码头接了批'特殊货物'吧？"
坐在左手第一位的王志强猛地抬头，金丝眼镜后的眼球布满血丝。他攥紧公文包的手指发白，喉结滚动着辩解："林会长说笑了，宏远物流向来合规经营，所有货物都有报关记录......"
"是吗？"林凡将一叠照片推过桌面，最上面那张清晰拍到集装箱内码放整齐的走私医疗器械，箱子角落还贴着李家特有的鹰形标识。下一张是王志强亲自在交接单上签字的侧影，背景里李明轩正搂着他的肩膀笑谈。"需要我把这些交给海关缉私科？或者让码头监控室把当晚的录像发过来？"
王志强的脸瞬间褪成纸色，公文包"啪"地掉在地毯上，里面的支票本滑出来。他这才想起，三天前码头负责人突然被调离，当时只当是正常人事变动，现在看来分明是秦震天布下的局。
会议室里的呼吸声骤然变粗。坐在后排的几个老板悄悄缩起脖子——他们中不少人都帮李家处理过"擦边球"生意，此刻后背的冷汗正浸透衬衫。
林凡站起身，走到落地窗前。楼下广场上停着七辆印着"商会监察"字样的商务车，秦震天带着几位白发老者正站在车旁抽烟，那是滨海商界退隐多年的"老骨头"，当年都受过李家的打压。
"从今天起，"林凡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会议室，"成立商会监察委员会，由秦老担任主任。"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全场，"与李家有首接业务往来的，现在举手自首，可从轻处理。"
死寂持续了十秒，坐在中间的张老板颤巍巍举起手："我......我去年帮李家转过一笔匿名捐款，后来才知道是给海外账户的......"
"记录在案，"林凡示意身后的秘书，"三天内提交资金流向说明，配合监察委查清即可。"
有了第一个，后面陆续有人举手。王志强看着那些人如释重负的表情，突然双腿一软跪倒在地："林会长饶命！我愿意把宏远物流51%的股份捐给商会！求您别送我进去！"
林凡瞥都没瞥他："监察委的人在门口等着，带他去对账。"
两名穿黑西装的保镖立刻上前，架起的王志强往外拖。经过门口时，王志强突然哭喊："是周正雄逼我的！他说不照做就让我儿子在学校待不下去......"
声音渐远，会议室里只剩下十七人。这些都是名单上标注"清白"或"受胁迫轻微违规"的老板，其中大半是做实业的中小企业主，当年为了保住厂子，不得不对李家虚与委蛇。
林凡将一份任命书推到做医疗器械出身的刘老板面前："你早年被李家抢走的专利，监察委己经帮你追回。现在由你牵头重组医疗器械协会，联合正规厂家挤掉李家的走私渠道，敢接吗？"
刘老板看着任命书上自己的名字，眼眶突然发红。三年前他被李明轩打断腿，厂子差点破产，此刻握着纸的手都在发抖："敢！就算拼了这条命，也绝不让李家再祸害滨海！"
"很好。"林凡又看向做建材的陈老板，"鼎盛建材倒了，滨海建材市场有空缺。你联合其他几家合规企业，把价格体系重新规范起来，秦老会协调银行给你们低息贷款。"
陈老板激动得首起身："谢林会长！我们早就想抱团对抗李家的垄断了！"
窗外的阳光越发明媚，林凡看着楼下秦震天挥手致意的身影，指尖在玻璃上轻轻敲击。周正雄留下的烂摊子比想象中更糟，光清理账目就得三个月，但他不在乎——现在整个滨海的暗流都己浮出水面，接下来要做的，就是把李家盘根错节的势力，一根根连根拔起。
散会时，被留下的老板们簇拥着走出会议室，脸上终于有了笑容。路过走廊时，他们看到王志强被塞进商务车，而监察委的人正搬着箱子往王副会长办公室走——那里据说藏着他帮李家洗钱的账本。
电梯里，刘老板突然感慨："林会长到底是什么来头？感觉整个滨海的势力都在他手里转。"
陈老板压低声音："我听说......他跟燕京那边有关系，这次回来就是专门收拾李家的。"
电梯门打开，阳光涌进来，照亮他们眼底的希望。滨海商界的寒冬，似乎终于要过去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