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到Offer的马涛，心里总算有了点底。那七千块的工资数字，像块压舱石，让他漂泊不定的心稍微落了地，带来一种久违的安心感。这份安心，让他生出一个更具体的念头——得离陈默近点。之前那个阴暗的隔断间，显然不合适了。
“阿默，”几天后的一个傍晚，马涛搓着手，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，走进陈默同样简陋的单间，“我那工作定了，就在软件园北边，离你这儿不远。我想搬过来附近，省得来回折腾，也能多帮衬你点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些，“就是……房租还差点儿。新找了个朝南的小隔间，月租八百，押一付一得一千六，我这会儿……还差一千出头。”
陈默正对着电脑抓鬼，手指在键盘上翻飞。闻言，他手上动作没停，眼睛也没离开屏幕，只“嗯，稍等下”了一声。等一轮鬼杀完，他才转过来，没多余的话。
他弯腰从床头的旧书包里掏出钱包。钱包瘪瘪的，里面有几张卷边的百元钞和一些零散的绿票子。他麻利地把红色的都抽出来，数了数，又从零钱里拣出几张五十和二十，卷成一卷。
“给。”他把这卷新旧不一的钱塞到马涛手里，“七百现金。微信再转你三百。”说完掏出手机，解锁，转账，发送，一气呵成。“先搬过来。离得近方便。等你工资下来就缓过来了。”语气干脆，像处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。
马涛攥着钱，指尖能感觉到纸币的粗糙，心里沉甸甸的。“……我……”他喉头发紧，感激的话堵在嘴边，一时不知怎么表达。
“别磨蹭了，赶紧去弄，定下来再说。搬的时候喊我搭把手。”陈默摆摆手，己经转回去盯着屏幕，鼠标点击声再次密集响起，“我这队鬼还没抓完。”
马涛看着陈默专注在屏幕上的侧脸，那上面没有施舍的怜悯，只有一种“事儿来了就解决”的利落。他咽下想说的话，用力点点头：“成！我这就去！”转身快步离开。
房门关上，陈默操作鼠标的手指才微微顿了一下。他瞥了眼微信钱包里显示的三位数余额，又掂了掂彻底空瘪的钱包。房租、吃饭、交通……还有练号要充的点卡钱，桩桩件件都得花钱。
之前帮马涛垫的房租，加上刚转的三百，几乎是他能动用的最后一点钱了。涛子那边是安顿好了，可启动青花瓷计划的资金，这下是真见底了。计划里的一百套青花瓷，得两万块。现在这点钱，也就勉强给一部分号充充点卡。
他有点烦躁地呼了口气，屏幕上一个角色因为他忘记防御被血鬼打倒。他赶紧回神，操作队长拉人、防御。“啧！”他对着屏幕嘀咕了一句，“先这么着吧，点卡能充多少算多少。剩下的，等这个月工资发了再说。晚上……还是泡面对付吧。
他甩甩头，把注意力重新拉回屏幕上枯燥重复的战斗画面。手头是紧，事儿还得干。
